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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凹凸的没错/
(☆
最近睡眠不好如果有错别字或者打错tag了的话绝对不是故意的请告诉我!!)

还给我 #12 【主凯宁 佩帕 含银幻】

*本章含微量银幻*含微微微微微量瑞金 占tag真诚致歉*


#12




  一天前——


  “…您在想些什么呢?” 绀紫色的毛衣与发色相衬,袖口与领口处的白色花边处理层层叠叠,与简洁的镜框和黑靴形成对比。少年将盛着姜茶的白瓷茶杯递给面前坐着的银发男子,随后有些胆怯地推了推眼镜。晚风吹过在黄昏下沐浴的庭院,带着随风而来、如火焰一般的枫叶与秋日晚间特有的凉意。


  “没什么。明天的事情而已。” 银爵接过姜茶,抿了一口。


  暖的。


  紫发的少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眯了眯眼。随后细声问道:“那个,银爵,把安莉洁小姐交给 ‘Black’ 真的没问题吗……?” 


  “嗯。 ‘Black’ 的实力你是知道的,绝对在她之上。”


  “呃,我不是在说这个……” 少年显得有点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想法的他手忙脚乱。最后扶了扶眼镜张了张嘴,以比刚刚还小的声音说道:“真的不会出问题吗……万一被 ‘副作用’ 反噬怎么办……?”


  “你是在担心她吗?”


  “不、不!呃,我是说…” 这回少年是真的慌了神,咬着一手的指甲另一手挠着自己的头,“如果她真的被反噬了的话——”


  “会很麻烦?”


  “啊,对!麻烦!” 少年两眼放光,连忙附议。


  银爵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给逗笑了,又喝了口温乎的姜茶便站了起来,将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推回,站到少年身边。“紫堂幻,你不用那么紧绷着。”


  “诶?啊、我没有,您……”


  “也不需要用敬语。”


  “诶、诶?呃,是!!那、那么……明天,需要我去嘛……?” 


  “不用了。你好好待在家里,只需要记得喂猫。”


  “是!我不会忘记的!!”


  太阳终于缓慢地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名为紫堂幻的少年看着银爵离去、走进屋中的背影,伸出手,抓住了今日的最后一缕阳光。


  暖的。


·


  凯莉回到了那个久违的公寓和那间熟悉的房间。虽说只离开了将近两天,她却依旧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又或许,这就是苦情人们口中的度日如年了。她没想过。


  魔女将两天前没有收好的碗筷放回橱柜,把因为走的太匆忙而忘整理的被子叠好,换了件大码体恤衫,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电视机前百无聊赖地不停着换台。


  有个星球就要被扫空财富与宝藏、遍临绝迹了。被那几个不懂得安于现状的,曾经的凹凸大赛参赛者,而凯莉却丝毫不想理会地坐在晨光中。


  厚重的深红色窗帘被拉开了一个缝隙,那耀眼的光线透过没有关好的玻璃窗,照射在瓷砖地上,再延伸到凯莉所在的靠椅旁,她的脚趾被那份不安分的光明打湿。


  不知道是哪个星球那么倒霉。但这跟她没关系。现在的魔女小姐,只需要等待她的伴侣归来。在那之前,她那空洞的双瞳都不会恢复光彩。


  门铃响了。


  “叮咚——!您有一份快递请签收!——啊啊,这回没有走错吧……?喂!凯莉,你在吗?”


  门把手转了转,随后红木质的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魔女小姐扶着额叹了口气。


  “……就知道是你们。”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戴着黑白棒球的帽阳光金发正太与一如既往冷着张臭脸、带着条黑色发带的灰发青年。金发的小正太挠挠头,冲着她笑了一笑,而青年则是垂着眼点了点头向她问好,随后将视线转回笑嘻嘻的男孩。


  “进来吧,”


  “格瑞,金。”


/占tag致歉/


  “你在说什么,卡米尔。” 雷狮回过头,“在这弱肉强食的凹凸大赛中,除了安迷修那个傻子骑士道外,不会有任何人会心甘情愿地去保护弱者的。”


  “可是大哥,他们的关系貌似不一般……好像之前就认识……”


  “认识?认识又怎样?”


  “我一直认为从头弱到尾的渣滓们没有资格去接受强者的悲悯,在凹凸大赛中,更是不会有任何强者愿意无条件地保护弱鸡。”


  “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种斗争与厮杀毫无理智可言。求生欲会把我们变成最原始的野兽,就连曾经同生共死的挚友都可以在转眼间背叛,更别提一个只不过是 ‘认识’ 的人了。”


  “再一次,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他们不会保护他。计划照常。”


  雷狮当然是这样认为的。从头到尾,这种信念从未变过。


  直到他遇到了格瑞与金。


还给我 #11 【主凯柠 佩帕 副安雷 卡埃】

#11



  “如果哪天要走的话……放心,一定带上你。蠢狗。”


  这句话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佩利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为什么?他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一觉醒来没有帕洛斯,扎头发时没有帕洛斯,一边吃早饭一边和海盗团那群人开会时也没有帕洛斯。


  是,帕洛斯确实不应该在这儿。卡米尔都说过了:帕洛斯会在目的地等着他们。


  “会见到的。” 安迷修侧身,垂着眸,对心不在焉的佩利说到。一行人正坐在卡米尔最新改进过的羚角号上,前往冰岛之星。船上多了安迷修、艾比与埃米,融洽的气氛一如往日。卡米尔一如既往地驾驶着飞船,而雷狮坐在后方的主座,调整着浮窗控制板上一对佩利看都看不懂的数据与齿轮,安迷修走到他后方,皱着眉头絮絮叨叨地开始说教。艾比与埃米交谈着什么,随着艾比脸上的掏心泛滥,埃米的无语明显的具现化了。


  可以说是欢声笑语依旧了。


  不同的是,这回副驾驶上没有协助卡米尔的帕洛斯,交谈的空隙中也没有油腔滑调的调侃。


  就算海盗船上突然多了三个人,但少了帕洛斯这一个,佩利就总觉得不太对味。


  感觉,空了一大块。


  佩利也不知道自己指的是海盗团上的空间、氛围,还是自己心。


  “过一会儿就到了,放心,帕洛斯就在那里。” 安迷修收拾完海盗头子,慢步走了回来,继续说到。他一如既往地笑着,面上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心里却一直安抚着自己可怜的良心,说着“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不过想想,他也没撒谎啊。帕洛斯确实在那里,只不过是在对方的阵营里罢了。但佩利没必要知道这些细节。


  佩利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安迷修见了,便也没在说下去。


  想他……


  “大哥,营地的部分系统被破坏了,无法检测到凯莉的生命体,推测她已出逃。” 卡米尔抬了抬眼,眼神、语气中毫无波澜。


  “啊?哦。随她去吧。” 雷狮也不怎么在乎;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那个魔女再怎么努力也搞不出什么乱子。一开始抓她只是单纯地缺人,后来安迷修加了进来,还带了些人手,凯莉那边的事情就可以撂下一撂了。


  只要安莉洁没走就行——毕竟是冰岛的“圣女”,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以后大约会逼问她,好让她把冰岛的事说出来。秘密和历史什么的,毕竟冰岛之星的资料少得可怜;除了位于什么星系,具体位置,居民的生活状态、环境,信仰,它的富饶和意外的低调意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找不到历史,找不到居民们的存在、生存和发展的原因与方法。


  “真的没关系吗?” 海盗团的人没急,一旁静听他们谈话的埃米倒有点担心了。


  “没关系。她已经没用了。” 卡米尔淡淡地一笔带过,视线在埃米身上停了两秒随后转回飞船的架势问题。


  好想他……


  “卡米尔,差不多了,准备降落。”


  “是,大哥。”


  “雷狮,你怎么还是选了这堆灌木……”

 

  “安迷修,连马都没有你瞎巴巴啥呀?”


  “恶党!这和在下有没有马的问题没有关系吧?!”


  “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


  想他……帕洛斯……


  熙熙攘攘的声音慢慢飘远,老是不停地嚷嚷着“打架”与“吃烤肉”这些单调词汇的狂犬抿着嘴角一声不吭。没有人过问他的反常,更没人胆敢安慰他。


  为什么帕洛斯不在啊。


  “佩……?”


  “佩……利……?”


  “佩利?”


  “啊、啊?” 佩利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雷狮。


  “走了,打架去。”


  “哦、哦……”


  雷狮茫然;平时听到打架两个字,这狗子基本上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安迷修扶助雷狮的肩,用眼神告诉他,别忘了今天不是“平时”。今天不但要战银爵,还要搞定佩利。


  虽然他们觉得八成是搞不定。


  谁知道佩利发现帕洛斯跳槽的消息后会作出怎样的反应。崩溃?暴走?讲句良心话,他们是真不敢想。


  “卡米尔,定位。”


  “已经找到了,大哥。是这边……?”


  几人同时一怔——当然,那是,除了一直神色黯淡的佩利。


  绳索如巨蛇一般,从肤色偏黑的男人身后漫出。灵活的铁链环绕着他,如同有生命一般,叮叮当当地发出令人畏惧的声响。


  他曾是大赛中的黑夜。


  虽然那几百米外的人影恍惚渺小,但无疑前面的正是他们今日的对手与目的之一——银爵。又早了他们一步的银爵。


  雷狮勾起唇,举起雷神之锤;安迷修凝着眉,双剑出鞘;呆毛姐弟有些乱了阵脚,但还是一个唤出“天使射手”一个拿出“恶魔之手”,战战兢兢地待在反应不大却做出了作战准备的卡米尔身边。


  但佩利的视线不在这儿;别说视线了,现在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在这儿。对面熟悉的身影以及不详又陌生的气息使他汗毛倒立。


  帕洛斯。


  那个被黑雾与煞气围绕着、挑着眉扬着嘴角的人,是帕洛斯。


【安雷】魔女的地下茶会#1

#凯佬视角.

#安雷部分在对话里 慎.

#不喜请勿喷并且远离.

(微量凯柠*占tag致歉*


“哦,那边那个,你是谁?算了,谁都没关系,反正大家都是匿名的…欢迎加入午茶会。”


“大赛第五喜欢大赛第四这件事,谁都知道。大赛第四喜欢大赛第五也是同样。” 凯莉咬碎嘴里的粉红色糖果,若无其事地说道。“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们两个本人。”


“先从安迷修那个呆瓜说起吧。”


“他第一次见到雷狮的时候,预赛才刚刚开始。安迷修看见雷狮勾着唇领取了他的元力技能,身后还跟着那个永远板着脸的小军师卡米尔。在那之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去刷怪了。哦,也许 ‘迫不及待’ 有点夸张,毕竟雷狮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但安迷修自然是没时间去管这些;自从他弟一眼见到雷狮,目光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一见钟情’ ?不、不。安迷修怎么可能对任何人一见钟情?大赛第五又不是傻子;他只是单纯地被吸引了。说真的,虽然他比雷狮更早参加了预赛,却也早就听过雷狮的那些破事儿了。这倒是不奇怪,毕竟雷狮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你问什么事?当然是他跟雷王星太子闹翻、带着自家弟弟跑路来参赛的事情了。


“安迷修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就觉得雷狮是个麻烦,该与他势不两立。但他看到雷狮的那一刻,突然有些后悔。你说什么?哦,当然不是后悔为什么雷狮与他站在对立面了——而是后悔自己会对一个恶党怦然心动。”


“海盗头子雷狮也好不到哪去。”


“他领取元力时就从余光瞟见一个在侧后方角落处偷看自己的傻子了;这个傻子他认识,简直就是大赛里的一股清流。自称 ‘最后的骑士’ 的大赛第五, ‘双剑安迷修’ 。预赛开始没几天,却已经让那些小人物见识到了,什么,叫公正的惩戒。当然,雷狮也知道这个头上顶着一撮显眼呆毛的傻子骑士有多蠢。他没怎么在意对方,只是无意识地扬起嘴角;别问他为什么,都说了是无意识的。好吧,也许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自己回头、看见这个傻子骑士对着一位小姐微笑时——”


“心跳,漏了一拍。”


“对,对。然后就是一大堆的争风吃醋和相爱相杀。青春少女漫戏码?怎么可能,比那个复杂多了。你说你要听详细的?没时间——如你所见,茶会要结束了。”


“以后吧,我现在要去陪小柠檬看衣服的。”


“下次去她那里,让她给你们讲怎样?”



啊啊啊啊好好听啊啊啊啊!!

占flag致歉)

还给我 #10 【凯宁、佩帕】

 #10



  “你不是想救冰岛嘛,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凯莉,会,生气……”

  “那又如何?她都已经抛下你了。”

  “并、没有。”

  “好吧,也许她现在没有。但她离开了吧?她离开你逃走咯~”

  “那是,我的,要求…”

  “所以呢?如果是真心相爱,不可能抛下恋人的吧?毕竟是那么危险的地方……而且,她甚至没有过问你的原因……”

  “喂,你怎么不说话啦?”

·

  凯莉不知道自己在哪。

  更确切地说,她毫无头绪。

  她从通风口往上爬了不久,就感受到了屏蔽元力的屏障解除。凯莉迫不及待地唤出星月刃,把狭小漆黑的通风管道划了个稀巴烂。她承认,自己并没有考虑后果,毕竟她当时可是一肚子气。安莉洁拒绝了和她一起离开的选择,执意要留下——

  她却不知道原因。

  两天前帕洛斯的话语在耳畔回荡:

  “正因如此,凯莉小姐。安莉洁小姐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算她永远地消失了,也不会影响那些个势力的利益与计划,更得罪不了什么人。”

  什么都不知道吗。

  消失吗。

  起初,凯莉认知的安莉洁,不过是一个呆头呆脑却能力强大的蓝发冰女萌妹子。

  后来,她开始了解。她开始深入到那些高深的方面;什么内心啦,脑海啦,身世啦,过去啦……她去猜想,她去问。

  当然,这些无用。凯莉早就发现了。况且安莉洁真的对神明、占卜、与自己之外的东西都毫无兴趣和了解。她单纯地洁白无瑕,像是一片白漆墙面,像是书本中一页空白的纸。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凯莉也曾听过,自然中没有完全洁白的染料。真正的白色,是由上百种不同的浑浊之色和到一起而成的。

  这样的白,可以覆盖一切。

  就像一层面具,把最为璀璨美好的那份纯真放在外面,不管内里是温柔还是坚韧,都从不示人。

  这样的白,比黑夜的寂寞更深。

  你不可能说它是空洞的、虚伪的,但它绝对不会付出真心与真相。

  这样的白,到底隐藏了多少?

  安莉洁,你又是哪一种白色啊。

  你又,隐藏了多少啊?

  隐藏了什么事,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吗?

  凯莉第一次这样怀疑。

  星月刃将魔女小姐安安稳稳地送到大理石地板上,带有粉红色星状的黑色漆面长靴在接触地面时发出细小的声音。凯莉扫视着自己的周围,当然这没什么用,因为她知道绝不会有一样东西是她熟悉的。

 凯莉很确定她还没有完全地走出雷狮海盗团杀千刀的临时阵营,因为几秒后反应过来的防御系统就开始以一种能把人耳膜震碎的声音尖叫。心烦意乱的凯莉“啧”了一声,用与元力绑定的智能通讯系统识别到了这一片的总电源,一挥手的事儿就让星月刃把噪音解决了。

  毕竟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星月魔女,新人杀手啊;想搞定一个不怎么被关心的破烂警报装置还是可以的。

  警报总算是停了,凯莉也算是冷静下来了。

  安莉洁一定有她的原因。

  一定是这样。

  除此之外,凯莉也没有什么可相信的了。于是她迫使自己怀疑着安莉洁的那一半心理相信更好的一面。那么,这件令人费解的事情也就算结束了。

  大概吧。

  但愿吧。

  “现在,” 凯莉抬起头蓝眸似笑非笑。“该走了。”

  启程吧,向着再次被扰乱的平静生活。

  是了,毕竟凯莉没得选。

还给我 #9 【主凯柠、佩帕 含微量安雷、卡埃】

#9


  “恶党,在下得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 安迷修按住太阳穴。“飞船的着陆点应该是这里!”


  “但明显这里更合适,它能把气流的阻力与影响化成最小。到时候着陆准备的时间可以缩短一半以上。” 雷狮指着地图上被记号笔标记的蓝点,语气中满是不在乎与理所当然。


  安迷修与雷狮的这场争吵是晚上八点钟开始的,而现在已经八点十分了。两人的争吵虽然不算不可开交,却持续十分钟依旧不分上下。一旁的卡米尔默默扶额,安迷修的两个手下艾比与埃米满头黑线,佩利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这个姿势他也已经持续了十分多钟。


  “在下选的地方明明也不错啊。它离我们的目的地只有两千米远,周围没有任何阻碍,气流也很稳定!不像你选的地方——竟然是在一群灌木中!”


  “安迷修,你见过几个破破烂烂的灌木丛阻挡一艘星系排名前十的飞船降落着陆吗?还有,你知不知道气压和气流的流速对降落有多重要?我选的地方明明就完美的避开了气压问题,你不同意个头啊?!就算卡米尔技术好你也不能仗着这点乱作!”


  “老大,帕洛斯到底在哪?”


  空气凝住了。


  “呃……” 雷狮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心惊胆战地瞟了佩利一眼;没错,心惊胆战。毕竟有时候佩利脸色臭起来,连海盗头子都兜不住。加上上次已经用过借口搪塞过一次了,雷狮不敢保证佩利会不会看出什么破绽 。


  雷狮第一次这么希望帕洛斯在场。


  “…对、对啊……他在哪啊…你说说,安迷修。帕洛斯去哪了?” 雷狮看见脸上大写着迷茫两字的佩利,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条狂犬还没发现异端。他们准备在明天光临冰岛之星,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佩利在关键时刻闹脾气。


  是的,这就是他把锅甩给安迷修的原因,请不要怀疑。


  “啊、啊??” 安迷修听到有些头大;刚刚还是海盗团里面的内讧,怎么就跳到他这儿了?“这、这个……那个……埃、埃、埃米啊…帕洛斯去哪了……你还记得不?”


  没找到解释方法等安迷修也绝望地甩了锅。哦对了,在这同时,他还捶了满脸奸笑的就海盗头子一脑袋。


  “呃、可我也——”


  “帕洛斯接受到的任务离冰岛很近,明天会在跟银爵正面交锋的时候与我们汇合。”


  卡米尔在难为的埃米作答之前抢答了问题。埃米微微抬头,望向旁边压低帽檐的卡米尔。对方抿着唇,一副漠然的神情,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埃米对此有些失望,却依旧被小军师的“英雄救美”搞红了脸。


  雷狮没有错过这小小的一台戏,“啧”了几声,在脑海里摇了摇头。他弟弟可真是不一般的护仔啊,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展成妻管严类型……


  不过重点是,佩利显然信了。也没错,他对海盗团一向是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这恐怕要变了。随着帕洛斯的远去改变。


  那个曾经热烈如火的金发少年,有大半的可能,不会再出现。


  “…今天先到这里好了。” 雷狮把那些杂乱的念头抛开;他只需要顾好眼前的。


  “都回去吧。”


  会议被简短的两句话终结,大家都各忙各的。


  佩利是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


  临走时,他回过头,难得地静了下来;他看到雷狮揪着安迷修头上那撮可怜的呆毛,嘴里说着什么“明明是我选择的着陆点更好”之类的词语。他看到卡米尔冷着脸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块芒果味软糖,递给旁边期待的埃米,而艾比则是站在埃米后面跟什么人打着电话,嘴角上扬。


  如果帕洛斯在的话,他也会融入其中。他会嗅嗅帕洛斯身上的味道,问他今天是不是做了烤肉晚餐。他会拉着帕洛斯的手,不顾一切地往前奔。他会停在临时据点中他们房间的门口,有些莽撞地把帕洛斯拽进去,告诉他今天发生的种种。


  帕洛斯会眯着眼笑笑,一一回应他那些蠢到家的话语和问题。


  但帕洛斯现在不在。


  想到这一点的佩利眸光一沉。


  卡米尔说帕洛斯提前走了。可帕洛斯从来都不会一声不吱地就离开。


  佩利烦躁不安地抓抓头发。


  不不不,他不能不信卡米尔;他和雷狮老大可是救过自己的人呢,没可能骗他。帕洛斯也是,他不可能离开了。


  毕竟,他可是答应过自己,哪天要走的话——


  “放心,一定带上你。”


  “蠢狗。”


  帕洛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笑。


  就算是现在佩利也记地清清楚楚。


安迷修梦见雷狮死了。


凌晨三点多发着抖吓醒之后紧紧搂住睡在自己身边的雷狮,嘴里一边不停地念着“雷狮你不要走” “雷狮你别丢下我”之类的。


这个时候,平常有严重起床气的雷狮就会叹口气,轻轻拍着自家大型犬背,轻声安慰他。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傻X骑士。”


雷狮梦见安迷修死了。


大半夜的哽咽着醒了后凑到安迷修身边把整个人塞对方怀里,把脸埋到安迷修的颈窝里,默不作声地抹眼泪,活像只掉到水池中无助的小猫仔。


然后安迷修就会轻笑着吻吻雷狮的额,一手抱着他,另一手顺着脊柱向下抚摸,像是给他顺毛一般。


“别哭了,雷狮。”


“我没哭!”(吸鼻涕)


“是是是,你没哭。”


然后就抱的更紧了。


还给我 #8【主凯宁、佩帕 含安雷】


  #8




  “凯莉,你在干什么?” 安莉洁坐在床边,倾着头看着对方。


  “哈?当然是想办法出去了。” 凯莉敲击着加厚的防爆玻璃,希望着自己能够破窗而出。她早就试过了其他地方;房门不出意料地被从外面锁上了,另一个匣门令人失望地通向一个封闭式的洗手间。只有折扇看起来不太友好的窗户,还留给凯莉一点儿机会。


  “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里?”


  对于这句话,凯莉倒只是随口一说。毕竟她能够确定安莉洁是不会想在这里待下去的。


  往窗外看去,是一个拟似花园的地方。但栏杆把狭小的土地围地严严实实,一颗几乎挡住了整片天空的巨树更是让凯莉觉得泄气。更何况这该死的窗户丝毫没有动摇。


  “嗯,是啊。”


  “是什么是啊…” 凯莉急躁地踱着步,根本没有关心安莉洁的话语。突然想到洗手间里可能会有通风口,急忙走到那个匣门旁,准备迈进去。透过匣门的缝隙,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天花板上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顿时欣喜若狂。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弹回安莉洁对面。


  “你说什么?”


  “我说,嗯……” 安莉洁顿了顿,将食指放在唇间,偏着头,眼睛向上看着,思考着什么。“我在回答凯莉的问题啊,就是, ‘难道你想一直呆在这里’ 的问题。”


  “开什么玩笑?” 凯莉皱眉,“你真想留在这鬼地方?”


  安莉洁没再说话。


  “为什么?” 凯莉愣住了。“安莉洁,你疯了吗?”


  她咬住唇,收回迈在前面的右脚,往后退了一步。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管是大赛时,还是大赛结束的这两年里,我们从来都是和雷狮海盗团势不两立!难不成你忘记自己是如何被抓来的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费了多大的力气吗?你就没想过在没有元力的情况下,去面对雷狮海盗团那群人,我是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安莉洁,你是怎么想的?!雷狮海盗团的人就是一群怪物!”


  凯莉几乎是用一口气说出这了一大串的话语。


  “之前你甚至警告过我!你甚至说过要离他们越来越好,要加入安迷修的阵营!”


  “安莉洁,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搞不懂。” 凯莉平复下来,轻轻摇着头,看着对面的人。


  “凯莉,” 安莉洁开口。“你的元力已经回来了…”


  “我当然知道它们回来了。我刚醒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星月刃依旧无法召唤或者使用。”


  “对啊,因为这个房间是能够屏蔽元力的。”


  “这种事我能自己想到。”


  “哦……还有啊,就是安迷修已经和雷狮结盟了……”


  “我猜了个大概。毕竟他们是情侣。”


  “现在要对付的是银爵…他们……”


  “我知道,安莉洁。” 凯莉不耐烦地叹了口气。“银爵要和海盗团抢重要情报和资源,离正面交锋不远了。事情我都知道。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对方摇着头说了句没什么。


  “安莉洁,反正我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凯莉在自己恋人的身旁坐下,试图说服对方。


  “那、凯莉自己回去好吗?” 


  “自己回去?” 凯莉握上安莉洁的肩膀。“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你……是在逗我吧,安莉洁。” 


  蓝发少女就那样看着她。


  “你是认真的?” 凯莉松开手,错愕地看着她。


  “嗯。凯莉先走吧。我没关系的——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安莉洁站起身,走到匣门处,缓慢地将它打开。有些老化的铁锈发出“咯吱”的声音,不是一般地刺耳。


  “那、那我走了……?”


  “喂,安莉洁,我是真的要走哦!”


  “安莉洁?” 


  最后,魔女小姐还是一个人踏上了旅程。她问蓝发圣女为何,得到的回答是“等我”两字。简陋的通风口中漆黑一片,简陋且布满了灰尘。可是沾了满身灰的魔女没有回头。


  因为她必须离开。


  安莉洁看着凯莉慢吞吞地动作,一直目送她直至那黑色的风衣彻底消失。


  她坐回到床上,思考着自己的决定。


  从窗外投进来的微弱的阳光与火烧云透露着大概已经是日落时分的消息。安莉洁听到蝉鸣,站起身,附在窗前仔细寻找。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蝴蝶呢……”


  安莉洁突然觉得有些遗憾。但她不能跟凯莉回去。


  因为她不曾告诉凯莉的是,海盗团和银爵要抢的,是冰岛之星的资源。那是她的故土,却早在凹凸大赛结束时幻灭。


  虽然星球的政治与经济早已荒废,但曾经的辉煌也是辉煌。星球下埋藏的东西,可是能够让人一夜暴富的无价宝藏。这引来了不少的不速之客。其中包括雷狮海盗团,更包括银爵。


  好消息是,有了这几位之间的争夺,有自知之明的菜鸟们都不敢往冰岛那边去了。敌人的数目直线下降。


  坏消息是,安莉洁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防住这几位的。


  但作为圣女,她有责任去捍卫冰岛之星的最后一点尊严。


  不管这是否意味着要牺牲些什么。


还给我 #7 【主凯柠、佩帕 含安雷】

#7


  佩利觉得不太对。


  他并不是很相信什么“预知未来”和所谓的“第六感”,更不觉得以帕洛斯的能力会在出行任务时失败被俘。


  可他就是觉得不太对。


  佩利翻了个身,本来叠的整齐的墨绿色的床单被他搞得散乱,再无法入眼。


  今天的不详,像是被刻在了他骨子里一样。


  “啧。” 佩利懊恼地坐起来,抓抓自己的脑袋。


  想看到帕洛斯。


  现在立刻马上,没有任何理由地、单纯地想要见到他。


  佩利突然想到,一天前他捡到的复古打火机。那是帕洛斯的,狂犬能够确定。他见到过,更何况,上面有对方的气味。


  特殊地、令人安心的。


  “那就、去还给他……”


  佩利喃喃自语,抓起打火机,站起身;他不知道去“将打火机物归原主”是否只是一个为了见到帕洛斯的幌子,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迫切的想要看到对方。


  但是感觉不会错。


  对于头脑不大好的佩利来说,武力就是一切。然而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于是在其余的时间里,他都是跟着直觉做选择的。


  那是在他遇到帕洛斯之前。遇到他之后,佩利就真的不需要动脑子了。


  佩利走出房间,准备左转,向雷狮打探帕洛斯的位置,却停了下来,不带犹豫向反方向走去。


  别看他脑子不好,雷狮的习性,他可是清楚的。


  就算他问,对方也未必告诉他。


  粗枝大叶的佩利决定跳过这麻烦扭捏的一步,前往那几个汇合点与安全屋;地方本来就没几个,帕洛斯又不可能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走的太远。


  所以一定能找到。佩利有这个自信。


  除非帕洛斯躲着他,佩利想到。但那是不可能的。


  “银爵,我可以加入。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城市另一端的帕洛斯正眯着双眼,人畜无害地向他对面的男人笑着。“能不能避免我与海盗团的直接接触呢?”


  “因为佩利?” 名为银爵的男子抬起眼。


  “是的,因为佩利。” 帕洛斯垂眸,虚晃地收起那些情绪,却回答的没有半点犹豫。“我太喜欢他了。喜欢到不忍心再见到他,喜欢到不想让他见到我现在的模样。”


  可能是沦陷了吧。骗徒先生不知道。这是打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为感情茫然无措。


  帕洛斯的宗旨是什么?


  财、权、利。


  帕洛斯的禁忌是什么?


  爱、恨、悔。


  从小到大,帕洛斯一直将这铭记于心。没有这几句支撑他的话,他也无法从一个有了上顿没下顿、得了今天失明天、并且在贫民窟中的垃圾堆里生活的小破孩,变成现在这个不愁吃喝的某大公司CEO。


  再者,想在与凹凸星扯上瓜葛后出淤泥而不染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自从那场杀千刀的大赛结束,原先的参赛者们就是各种被干扰、妨碍、甚至追杀。要用这样的身份在社会中混的风生水起,简直是不可能的。


  帕洛斯做到了。雷狮海盗团也做到了。凯莉、安莉洁、安迷修也都做到了。那些顶尖的参赛者们,都能够在这样的社会中行动并且全身而退。


  他们都各自拥有成功的原因:有的是武力高强;有的是隐居于世;还有的是大家都知道对方惹不起,随意干脆不去招惹是非。而帕洛斯的正是因为他对牵绊与真实情感的匮乏。


  他也为这样的自己而惋惜;哪个负面人物未曾在一个昏暗的暖色系夜晚怀疑自己存在的理由。


  但帕洛斯的选择是,亲手把那个渴望着爱恨情愁凡尘俗世的自己掐死。


  毕竟当时的帕洛斯,没有把自己和佩利的关系论为感情。


  “那是一种习惯,一种习性、吸引。是天生的引力将我们捆绑在一起,我与佩利的感情是不能够被收入 ‘情爱’ 一列的。”


  帕洛斯一直这样安慰自己。后来他才不得不承认,他爱佩利。


  帕洛斯使自己抬头,直视着银爵。


  骗徒先生对自己总是那么残忍。


  说起来,这是一个选择。


  但帕洛斯不会管他选择的是否正确、是否是他内心所想。


  “那是最大的利益,是我一直以来为之而活的理由。”


  “不得被辜负。”


  可躺在银爵临时阵营的休息区大床房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他还是觉得不太对。


  现在的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的啊。


  为什么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感觉空荡荡的啊。